第 192 章 好孕

姜卫东浓眉皱起,竟然有如此歹毒之人

保卫科科长请示道“姜厂长,咱抓他”

姜卫东摇头,暂时不抓。”

现在高虎只是被证实行为不检、耍流氓,口头预谋故意伤人,却还没有行动,如此判得轻,顶多厂内劳改个三年。

如果拿到他想伤人的证据,那就要移交政府,直接严判。

高虎这人心思歹毒,但是并不敢在家里直接伤人,因为他不想冒自己被抓的风险,那只能在外面。

余老师在厂办小学任教,他也没法在学校伤人。

陌生人进入学校,肯定会被人留意到,这还是冒风险。

排除一下可以判断,高虎肯定是想在余老师上下班的路上或者其他外出时间制造意外。

他立刻让保卫科科长去找余老师,把这个消息告诉她,让她小心,同时留意高虎看看有没有办法试探一下他。

余明明讲完课,收拾讲义,温柔地笑着和孩子们道别,“放学路上慢着点,不要跑,不要在路上打闹。”

等孩子们挨个和她告别离去,她才背着自己的书包往外走。

“余老师”保卫科科长在外面等着她。

余明明惊讶道“牛科长”

牛科长立刻将姜卫东的意思说给她听。

余明明听得浑身微微发抖,太可怕了,太歹毒了

她从来没想过朝夕相处的丈夫竟然会对她生出这样歹毒的心思。guxu.org 时光小说网

以前她觉得他虽然有些小毛病但是人无完人,现在想来都觉得恶心。

他对外温和善良,很少与人交恶,但是回家以后会跟她吐槽厂里这个女同事浪,那个女同事骚,还有某某女同事配不上她男人。

他甚至还对林师傅品头论足过,觉得林师傅真是个老天爷眷顾的女人,要个头有个头,要脸有脸要胸有胸,长她那样一点不亏。

等见到林师傅的妹妹,他又用一种很不屑的语气说“这女人一看就不守本分,跟妖精一样吸男人阳气维持她的美貌”,那时候她只是觉得他嘴贱扭曲,现在一想他怕不是嫉妒人家

嫉妒人家身为女人还那么漂亮,他求而不得

现在认定高虎和姓管的有一腿,余明明再回忆高虎过去的一些行为,就越发不齿、心惊。

她和牛科长商量了一下,“游乐园去年秋天加了一辆小火车,他年前一直想带儿子去玩,我没心情让他自己带着去,过了年他又提几次,难不成是想”她没说出来。

之前她就觉得男人心怎么那么大,都闹成那样他还想着去玩儿现在看来,他这是早就有预谋啊。

牛科长“那就是了,这两天你可以试探他一下,回头告诉我。”

余明明点点头,又聊一会儿她就先回家。

这两天家里闹矛盾,高虎把自己的亲妈和丈母娘都请来,说是帮忙带孩子其实是给余明明施压的。

他知道

余家要面子,岳父岳母更看重儿子,对女儿不怎么重视,如果余明明离婚肯定会让余家跟着丢人,她娘家不会同意的。

他妈则是来劝说什么一日夫妻百日恩,高虎平时对你那么好,你咋能说翻脸就翻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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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孩子原本是不用人看的,现在可以放在厂办托儿所里,有专门的保育员照顾,早上送晚上接一下就好。

余明明回家的路上就被高虎拦住。

高虎最近睡得不好,脸色发黄,凭空老了几岁似的。

他还特意涂了带增白效果的牡丹牌雪花膏。

他皮肤粗糙,黑黄的皮肤抹上增白霜,那观感委实辣眼。

高虎挤出一丝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老婆,我们心平气和地谈谈吧。”

余明明心里厌恶至极、警惕到极点,却忍着恶心点点头,冷淡道“你说。”

高虎先给她道歉,却不见半点诚意,“既然保卫科说你没问题,那就当你没问题。”

余明明没忍住,“什么叫就当我没问题”

高虎想到自己的计划,不能因小失大,忙道“保卫科说你没问题,那是我误会你,既然你那么在意,那我就给你道歉。”

余明明听着他的阴阳怪气,也懒得再计较,“用不着,既然还我清白,那咱们赶紧离婚。”

高虎脸色一变,“你怎么又提离婚一个女人不好好过日子,整天把离婚挂嘴边上,那是思想有问题。”

余明明捏紧了拳头,忍了,“那你以后每个月的工资要上缴,家里开销大,你以前给那点不够用。”

其实他们都在食堂吃饭,家里日常开销不大,高虎每个月给家里十五块钱加上她的工资足够过日子,但是余明明想让对方误会自己注意力在工资上,免得高虎怀疑。

高虎果然暗自得意,觉得余明明就是个蠢货,贪财的女人。

反正很快她就会出意外,钱也不会真给她,他就随口答应了,好像只要她不离婚,他就无条件满足她一切要求一样。

上楼的时候高虎道“明天你也休息吧小虎天天闹着要去游乐园,明天我们带他去坐小火车吧。”

余明明冷笑,儿子才三虚岁,大冷天的他要什么游乐园

她却答应了。

高虎一下子轻松起来,甚至开始吹口哨。

余明明真想回身把他踹下楼梯

第二天阳光晴好,没有风沙,两人就收拾东西带着儿子去游乐园。

高虎已经跟自己母亲说好,让她在家待着,他们带岳母去。

他表面说让岳母带孩子,实际是想让她当个见证。

若是余明明在游乐园出了意外,亲妈都看着呢那可赖不着他。

实际他也没充分考虑好要怎么制造意外,毕竟他就是一个普通人,没有害人的智商,也不想承担害人的风险,只想随机应变看到合适机会就出手。

他能想到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余明明出意外,这样他没

有一点责任。

昨晚上牛科长已经得了信息,他火速报给姜卫东。

姜卫东昨夜就安排好轧钢厂的保卫,另外他还给市公安局打了电话,约了自己认识的谭公安。

谭公安上报队长和另外一名同事负责配合姜卫东他们的工作。

很快姜卫东就接到牛科长汇报,“姜厂长,高虎让他岳母带着孩子坐公交车去游乐园,他和余老师骑车过去。”

原本如果高虎一家都坐公交车,那么他们开车直接过去就行,现在他们要跟踪就不那么方便,只能远远跟着。

吉普车太打眼了。

姜卫东“你带俩人直接去游乐园,我带俩人骑车远远跟着。”

高虎不敢自己杀人、伤人,那他所谓的意外就很受限,多半都是高处跌落、落水或者被路人“不小心”狠狠撞飞之类的。

这个季节河里的冰还没化呢,落水也不太现实,顶多摔在冰面上。

他给谭公安打电话,让对方带人阻截管正荣。

姜卫东觉得管正荣虽然和高虎耍流氓,可他总归对哑女不错,也没想害余老师,都是受高虎指使。

如果他亲手参与那性质就不同,如果没参与只是知情不报,处罚结果也不同。

姜卫东和谭公安兵分两路,谭公安去截管正荣,他则带着队员骑车跟着高虎夫妻俩。

上班时间,路上并没有多少人,视线都不怎么受阻。

余明明坐在自行车后座上,远远地能看到几个骑自行车的人,心里就踏实下来。

路上高虎时不时地说点过去的事儿,他态度很好,声音温和,又满怀追忆和留恋,这样很容易让对方松懈,瓦解对方的恨意和警惕。

果然余明明如他所愿,声音也软和下来,甚至还跟他回忆相亲的时候。

“高虎,你还记得不我们第一次相亲那天飘着小雪,我们原本想去看电影来着,可惜电影院人满为患,最后我们从国营饭馆儿买了几个肉包子,吃完就压马路溜达,最后就溜达到小南山边上。

那天的小南山真的好美,初雪洒落,天地间都迷迷蒙蒙的,树上、山上、地上都落满清新的白,山脚下的水潭氤氲着水汽,就跟仙境一样。

那天你很激动地跟我说你从来不知道小南山这么美,以后还要来看。

可惜,我们似乎再也没有去看过。”

她轻轻叹了口气,心里却越发冰冷,高虎不是没去,而是没再和她去,而是和姓管的去了吧。

高虎被她这么一提醒,心头登时一亮,小南山是个好地方,年前他和管正荣去玩过,不少人在那里滑冰,还有人凿冰钓鱼,冰面应该有不少冰窟窿。

冰窟窿的冰只有薄薄一层,冻不实诚,若是掉下去

嗯,现在上班时间,没人去小南山,那里比游乐园更方便行事。

这时候的游乐园游乐设施少,没有高大的摩天轮、过山车,只有转盘、小货车、滑滑梯等,除非狠狠推她都很难让

她出大的意外,毕竟余明明日常是个沉稳性子,干啥都不会风风火火。

原本他和管正荣约好,去了游乐园找机会制造意外。

如果小南山可以发生真正的对他们没有任何风险的意外,那不是更好

他道“那我们拐到小南山去转转吧,以后我会常带你和孩子去的。”

余明明“不了吧,娘和小虎该着急了。”

高虎“不会的,我给了娘钱的,”

要往小南山拐的时候他借口路边方便一下,顺便给管正荣留了信号和纸条,然后重新载着余明明往小南山拐去。

正月小南山这里不少人过来游玩,现在已经恢复上班上学,几乎没人往这里来。

早春寂寥的小路上,只有他们两人一车前行。

貌合神离的两人,一个满怀期盼,一个愤懑又悲凉。

而此时谭公安已经带人将姓管的拦住,“管正荣”

管正荣看到公安拦住自己的那一刻就手脚发冷,自从高虎生了要逼迫余明明离婚夺子的想法以后,他就心神不宁,连自己的哑巴妻子都瞧出不对劲了。

如果余明明愿意主动离婚且不要孩子,那是最好的,可一旦她舍不得孩子非要和高虎抢,高虎就不能容她。

因为他们都舍不下自己的儿女。

当初两人约定各自结婚生子的时候,高虎非常愤怒却又不得不如此,因为他们不可能不结婚不要孩子,世俗难容,且他们都信奉“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理念,都想要自己的香火。

高虎说只要有了孩子他们就想办法离婚,这样两人带着孩子哪怕时常见面也就没人怀疑。

高虎怕他会喜欢上结婚对象,要求他娶一个丑的、残的,这样离婚也不费劲。

遇到哑女的时候他俩都觉得合适,因为她又聋又哑还不识字,即便知道什么也说不出来,而且她在乡下过得很苦,能进城她只会感激他。

这几年他们过得很好,哑女对他照顾有加,柔顺听话,而且她已经知道他和高虎的事儿却愿意帮他们隐瞒,她甚至愿意三个人住在一起,她负责照顾孩子、洗衣做饭,绝对不干涉他们,只求他门别把她赶走,不要拆散她和女儿。

他心软,答应了。

为了让高虎接受她,他跟高虎说哑女生完孩子以后他就没再碰过她,对她没兴趣,只是想让她照顾自己和女儿的生活。

家里需要一个保姆。

高虎同意了,但是要求他帮忙给余明明制造意外,因为余明明死活不肯把儿子给他,甚至怀疑他、对他恶语相向,他怕以后余明明会破坏他们的好事儿。

余明明才是横亘在他们中间的绊脚石。

当时高虎阴狠的语气吓到他了。

他不想害人,更不敢杀人,他知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的道理,害了人就总会露出破绽。

毕竟余明明出事,警察肯定先查和她有恩怨的人,高虎就会首当其冲。

忐忑不安,却也只是普通人,没有多高的智商,实在想不出怎么才能让余明明出意外又不会连累高虎。

自己骑车飞快地冲过去,把她撞倒

那样的话,自己虽然是“不小心”,可会不会被警察抓到什么把柄尤其他和高虎向来关系好

可花钱请人更不安全,他们没有那个财力,也不认识可靠的事发后不会供出他们的人手。

瞅着机会将她推到河里去等她昏迷了再捞起来

还是

事情不禁想,若是凭着一股子冲动做了就做了,可如果提前预想,他就越想越害怕。

他从未有过害人心,又哪里有害人的法子

因为这忐忑的心理,在遇到公安的时候管正荣居然偷偷地松了口气。

谭公安两人将他抓住,出示工作证,拎到旁边背风的地方就地审问。

“管正荣,我们已经掌握你和高虎保持不正当”谭公安暗骂一声晦气,“不正当的流氓关系,也掌握你们试图谋害高虎妻子余明明的相关证据,现在就给你录口供。”

见事情败露,管正荣如实招供,没有半点隐瞒。

他觉得两人的私情都暴露了,还有什么好隐瞒的反正自己也没真的谋害余明明。

他耷拉着脑袋,一副不敢见人的样子。

两个多小时以后,姜卫东、牛科长以及谭公安等人在公安局会合。

姜卫东带人把高虎押送过来,牛科长也将余母和小虎带过来和余明明团聚。

让人惊讶的是高虎竟然裹着一件军大衣,头发湿漉漉的已经结了冰碴,双腿光溜溜的,赤着脚,在早春的寒风里冻得哆哆嗦嗦,嘴唇都呈黑紫色。

谭公安很是愕然,“发生了什么”

姜卫东“麻烦谭公安先安排人把高虎带下去收拾一下吧。”

谭公安让同事把高虎带下去换衣服,那里有专门给被拘留人员准备的备用衣服,毕竟有些人被抓的时候可能身上没衣服。

姜卫东把抓捕高虎的过程告诉了谭公安和牛科长等人。

这可真是高虎自作自受。

他带着余明明去了小南山脚下的大水潭,一时忆起过往的夫妻情分,他神情地邀请余明明过去滑冰。

余明明没有拒绝,真的和他一起上了冰面。

余明明是安静沉稳的性子,她已经明了高虎的歹毒心思,自然是全神戒备。

她发现了,高虎有意无意带着她往钓鱼佬儿们凿出来的冰窟窿滑过去。

她心里冷笑,也不再留情,开始言语刺激高虎,话里话外都是她已经知道管正荣,知道他们龌龊的事情。

她也不明说,而是指桑骂槐,“同事给我讲了一个很恶心的事儿,她认识的俩男人背着各自妻子偷偷摸摸,一个挡搅屎棍,一个”

高虎脸色瞬间黑沉,几乎是毫不掩饰地厉声喝止,“干嘛对人这么恶毒”

余明明看他锅底般的黑脸,衬

得脸上的增白霜越发白,便越发讥诮道“我哪里恶毒了那俩男人不是更恶毒吗啧啧,一个大老爷们儿撅着屁股”

“余明明你怎么变得这么尖酸刻薄”高虎当场就翻脸,眼珠都红了。

余明明瞅着他,哟,我说你你就说我恶毒你在家里品评人家女同志骚浪贱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自己尖酸刻薄

她撇嘴,轻蔑道“我也就是对人不对事儿,那些卖屁股的男人最恶心了,这是想当女人当不成,就对女人怀有最大的恶意,天天嫉妒谩骂”

不等她说完,高虎怒火上头立刻发狠地掐着她的脖子往冰窟窿那边怼。

余明明也是做了准备来的,她知道男人要害她怎可能心大的一点不准备

她当即就掏出藏着的锥子狠狠地囊在他的肚子上,疼得高虎立刻松手。

余明明立刻逃离一点冰窟窿,大声怒喝质问“高虎,你干嘛想杀了我吗”

其实那时候高虎笑着说我推着你滑或者怎么的都能搪塞过去,但是他已经被余明明刺激得失去理智,满心满眼的恶意,原本想制造意外的心思已经变成杀机,他不允许这样侮辱他的女人活下来

他要她死

他下意识就低吼道“你去死吧”

他扑上去,打掉她手里的锥子,拼尽全力推搡她,想给她丢进冰窟窿里。

余明明大喊“杀人啦,救命啊”

同时她死死地抓住高虎的裤腰带,不肯被他推进冰窟窿去。

她知道姜厂长就带人躲在附近呢,只要坚持一下他们很快就会赶过来。

果然,姜卫东之前怕被看见,带人躲在略远的地方,听见动静他们拔腿就往冰面跑过来。

高虎见状瞬间明白过来,知道余明明算计他,登时眼睛血红,恼羞成怒彻底失去理智,一定要把余明明丢进冰窟窿,哪怕两人一起掉下去也可以。

即便这时候他想的还是自己会游泳,自己是男人比女人身强力壮,活下来的机会更大。

他一定要余明明死

可惜事与愿违,余明明虽然力气没他大,但是女性更灵活。

她一直死死地扯着他的裤腰,在他拼尽全力推她的时候她顺势坐在冰面上,而高虎用力过度整个人就朝前扑过去。

高虎被余明明撞得脚下打滑,身体失去平衡,上半身失重,直接从她头顶摔出去。

“哗啦”正正好好摔进冰窟窿里。

幸亏冰窟窿不太大,他摔下去的时候摁住两边的冰面,可余明明还沉浸在和他撕打的状态中,手打脚踹的,一脚就揣在他背上,直接把他整个人踹进冰窟窿里去。

于是姜卫东几个赶过来还得先给他拉上来。

冰面救援没那么容易,打滑且他们没有绳索,高虎摔进冰窟窿以后棉衣浸水变得非常重。

最后姜卫东三个大男人使出吃奶的力气才给他拖上来。

那时候高虎已经冻得浑身发青。

拖上来以后几人给他扒掉湿透的棉袄棉裤,一个队员借了件大衣给他裹着,要不冻都能冻死他。

余明明直接报案高虎要谋杀她。

高虎已经回过神来,死活不承认,“是、是你、一直算计我。”

他冻得牙关咯咯打颤,整话都说不出。

谭公安“你的同伙儿管正荣已经都招供了。”

高虎一怔随即大喊大叫,“不可能,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姜卫东懒得听他在那里狡辩嘶吼,之前他只是和管正荣谋划制造意外,顶多厂里处分他,现在他有谋杀事实,那就等着政府判他吧。

姜卫东和牛科长把高虎的情况悉数报给公安局。

厂委书记、厂长等人知道此事以后,专门上报市工业局,开会表彰了姜卫东、牛科长等人,他们充分认可姜卫东的领导能力,越发坚定他是下一任厂委一把手的接班人。

陆家庄。

今儿林大姐一家从祁州过来,林姝知道林夏这几天在公社呢就让陆安骑车去把二姨喊来团聚。

姊妹三个见面格外亲近,侯建文的精神气色也很好,再不见当初的颓废。

三个孩子比大人还高兴呢。

侯莹拉着陆秀秀的手奇热得不行,小侯伟儿拉着盼盼甜甜也一个劲儿地亲香,侯博和陆平、陆安哥俩也很亲热。

他们纷纷往外掏给对方准备的礼物。

“那个农场挺好玩儿的,有好大好大一个湖泊呢,来年咱们一起去滑冰。”

“我挖了好多彩色的石头。”

小孩子们喜欢在干涸的河床是孩子们的最爱。

小侯伟捡了一兜子,都是他自己背回来的。

他还特意给陆秀秀找了一块最容易画的滑石,方便她在布料上画线。

侯莹给林姝带了一些花草的种子,“那边有咱这里没有的一些紫色的花,香香的,我看爷爷画的水粉画了,领导让他帮忙画宣传画呢,好几面墙都是。”

林姝看出来那是薰衣草的种子,倒是稀罕,当地的确没有。

“女孩子就是能发现美丽的花草,谢谢莹莹,咱们院子今年可得更漂亮了。”

陆安拉着侯博去比赛爬树,当初约好再见面就要比试的。

为了赢侯博,过年那天陆安都没懈怠,如今也能又快又轻巧地爬上去,都不待喘粗气的。

盼盼甜甜和小侯伟站在树底下,仰着脖儿喊加油。

侯博爬上去,还顺便把甜甜丢的一条手帕给摘下来,也不知道哪天风大刮上来的。

为了让陆安高兴,侯博故意慢了一点,两人差不多同时落地。

三个崽儿一边跳一边拍手,“这一次平了”

陆安还谦虚了一下,“侯博哥你去农场肯定没练。”

侯博笑道“我每天都锻炼的,是你进步很快,恭喜你

啊。”

陆安就高兴地一个劲儿地给陆平眨眼。

陆平也为他能和侯博玩得好而高兴。

见大家这么开心,小管家盼盼大方道“我请大家吃糖吧。”

他那腿高的饼干桶里装满了糖果,大白兔、高粱饴、水果糖、彩糖、冰糖、红白糖

恐怕全公社没有谁比他糖更多了。

这一次林大姐他们还从农场那边给他捎了土特产糖瓜。

糖瓜就是用麦芽糖做的过年糖瓜,其实当地也有,只是现在不让摆摊儿,加上家家户户没麦子,自然也没人熬麦芽糖。

大家都团聚,林姝就张罗包饺子。

现在家里都上工的上工,上学的上学,基本没闲人了。

不过方荻花如今不用钉在制香厂干活儿,陆秀秀、侯莹莹都能帮忙,所以包饺子的人也足够。

正忙着,外面有人来给送东西,方荻花出去招待一下。

来人是后屯睡芳的娘,刘婶儿。

她拎着一袋子鱼过来,对方荻花笑道“二奶奶,我娘家那边正浇麦子呢,大队撒网捞鱼,我兄弟给送了不少。我们寻思给二奶奶家送些来,就是鱼都不太大,没有林家屯那边水库的好,你们别嫌弃。”

自打林姝救过睡芳以后,睡芳娘经常往这边来,从不空手,方荻花和林姝几次说不要送东西,可她就是不听。

还有睡莲爹会编篓子筐子的,有时候也托她往这里送,反正想尽一切办法来表达自家的感激之情。

方荻花拉着她进去,“我给你捡几个鸡蛋,睡莲娘好多了”

刘婶儿不肯要,却挣不开方荻花的大手,只好被拖着进去。

刘婶儿又给林姝等人问好。

林姝麻溜儿地捡了一小葫芦瓢鸡蛋,也有二十来个。

刘婶儿嫌多不肯要,推辞一会儿实在推辞不掉,难为情道“说是我们心怀感激,结果每次倒是来占便宜的。”

林姝笑道“不拘啥的,你来坐坐就行,不用拿东西。”

她又问问睡莲娘情况好些没。

刘婶儿笑道“托您的福,我嫂子可比以前好多啦,现在能认人儿还能帮忙烧火做饭呢,再过些日子估计就能操持家务了。”

他们家兄弟妯娌感情不错,睡莲爹娘就她一个孩子,向来对二房的孩子也好。

睡莲没了以后她娘疯疯癫癫的,家务多半是刘婶儿帮忙操持。

他们两家在林姝看来也是互相扶持的模范。

坐一会儿,刘婶儿就端着鸡蛋告辞了。

刘婶儿送来半袋子鱼呢,有的还活蹦乱跳的,不过离了水也活不多久。

林姝让陆平带着弟弟们去挑选一下,小的还活的丢进自家水池里养着,最大的选出来今晚就吃到,死的也都要拿出来做掉。

挑挑拣拣竟然有一盆呢。

陆平又带着弟弟们负责杀鱼洗鱼,他知道三婶儿喜欢做饭,但是厌恶洗碗、杀鱼这些腥

脏的活儿。

林夏去厕所,回来正好顶风儿闻到一股子腥味儿,登时犯恶心干呕起来。

好在晌饭早就消化,晚饭还没吃,倒是没吐出什么。

她干哕了一会儿,心里犯嘀咕我这不是怀孕了吧

上个月初十月经结束的,但是正月一直没来,她心里早就有点犯嘀咕。

自从去医院动过手术以后她的月经周期就比较规律,28天正好的,可这一次都推迟十几天了。

别是怀孕了吧

她虽然没有怀孕经验,但是作为备孕好几年一直没怀上的女人她对这方面还是很敏感的,对怀孕的一些迹象也很了解。

只是呢,她想着以前月经也是不规律的,有时候忙了累了推迟十天也是有的,有时候不知道哪里不舒服了一个月来两次也有的。

主要是心里有点忐忑,越是满怀希望越是紧张怕失望。

万一自己跟人说了,结果最后不是怀孕,那多失望啊。

所以她就没跟姜卫东和林姝说。

林大姐和林姝都看她。

林大姐“二妹,你这是怀了吧”

林姝“咱这就去公社卫生院做个检查,明儿就能拿到结果。”

现在卫生院可以化验尿液检查怀孕与否,不需要抽血。

林夏“要不让陆伯伯给我号号脉”

方荻花笑道“他又不是妇科大夫,再说他也不会号脉,就会扎针。”

陆老爹年轻时候跟着师父就没学明白号脉的事儿,早就放弃这块儿了。

陆安听说二姨要去卫生院,他自告奋勇跑去生产队借驴车。

之前送方姥娘他跟着大哥练出来了,自己也能赶驴车。

这会儿生产队正忙着拖拉机耕地呢,牛车骡车都是往地里拉沤好的粪肥,驴车还真闲着。

陆安和侯博赶车,拉着林夏和林姝去了卫生院。

当天做完化验,第二天上午再去拿化验单。

原本林姝说让侯博陆安骑车去拿一下就行,不用二姐再跑一趟,但是林夏又紧张又着急,她想第一时间看到结果就拉着林姝坐驴车去了一趟。

两人拿到化验单,看到

林夏还有些不敢置信,一个劲儿地问林姝“三妹,是真的吗”

林姝笑道“对,每个字都是真的。”

林夏“你说公社卫生院会不会技术不到位,查错了啊”

林姝赶紧捂着她的嘴,“不会错的,这不是大夫号脉判断的,这是化验尿液通过你尿液里的一些数值判断的,不会错的。”

得到确认林夏激动得差点抱着林姝跳起来,却被林姝摁住了。

林姝“二姐,孕早期要注意,不能剧烈运动,尤其不能同房。”

林夏急得不行,“啊那我们过来那天才那啥过,不会有影响吧”

那边大夫听见,咳嗽

一声。

林夏就拉着林姝赶紧去没人地方说。

她把自己最近干了啥吃了啥、会不会影响胎儿之类的担心说出来,又从林姝这里拿到肯定不会有影响的答案之后松了口气。

林姝看得直笑,虽然她自己没生过,但是看周围人以及赛博怀孕、赛博生育,她也了解不少。

二姐这就是新手菜鸟妈妈的普遍反应,一胎战战兢兢照书怀、生、养,生怕有顶点差错,等二胎就好了,直接放养。

林夏摸摸自己肚子,傻笑道“好奇怪的感觉。”

她之前准备了好几年都没怀上,甚至认命地劝自己没孩子挺好,夫妻俩可以专心上班赚钱,也没有那么大的压力。

后来知道自己能治好的时候她瞬间满怀希望,觉得还是生个宝宝好,不管男女,俩更好。

再知道钱立生不能生,她又迅速把希望的小火苗歼灭,告诉自己没孩子也很好轻松

嫁给姜卫东以后她又开始怀揣希望了,她就是想要宝宝呀。

现在她怀孕了,揣上了自己的小宝宝。

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夏感觉特别开心,特别神奇。

林姝瞅着二姐傻乎乎的样子就乐,前世网上看了很多段子,怀孕开始很高兴,怀孕过程很辛苦,怀孕后期整天盼着卸货,但是过来人都告诫新手妈妈生出来你会发现怀着才是最轻松的,生完你会恨不得给崽儿塞回去

希望二姐不会,毕竟有姜大娘帮忙带呢。

姐妹俩高兴了一会儿,林姝就让二姐给姐夫打电话,让他和姜大娘也高兴一下。

林夏有点犹豫,“人家不是说怀孕前三个月不往外说吗”

林姝噗嗤笑道“姐,那是不往外说,自己家人当然得说呀。”

林夏吐吐舌头,“我有点傻了,哈哈,怪不得人家说一孕傻三年。”

林姝立刻道“姐,你不要乱说,没人会真的一孕傻三年的。你怀孕了要注意补充营养,该吃吃,该喝喝,注意休息,等生出来就让姐夫和大娘带,你多休息,精神好好的哪有一孕傻三年那一说那些傻的都是累的罢了。”

林夏不懂,但是三妹懂得多,她自然信的。

林姝又让陆安侯博赶车送她们去邮局。

林姝拉着林夏刚要去排队要号码呢,就听见里面话务员喊“公社借调电工组林夏电话,谁去给通知一声,半小时以后再打”

“我、我们的”林姝反应快,立刻举手,“林夏在这儿呢”

她可怕话务员那边啪嗒挂了。

哎呀,真是心有灵犀,二姐要给二姐夫打电话,那边就打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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