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整夜未归

程晚夏无所事事的坐在病房中的沙发上,现在才2点钟,她告诉自己,坚持2个小时。

无聊的玩着小游戏,程晚夏舒舒服服的躺在那张偌大的沙发上,转眼看了看那个男人,似乎已经睡着,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夹杂着细微的鼾声。

程晚夏正躺着舒服,电话突然响起,她连忙接起,“王大哥。”

“晚晚,你快点到爵爷的家里来。”那边传来王剑有些着急的声音。

“发生了什么事?”

“你过来了再说。”

“好。”程晚夏挂断电话。

王剑一般不会没事找事,而且能够让王剑这么着急的找她,肯定不是小事。她连忙从沙发上起来,简单整理了一下,看了一眼睡得很熟的傅博文,抿着唇,走了出去,出去之前,发了一个短信。

程晚夏开着车一路狂奔到锦绣华城,直接走向言爵的家。

王剑此刻一身大汗,看着程晚夏,连忙拉着他,“你听我说,先别紧张。”

“你别紧张。”程晚夏拉着他的手,让他稳定情绪。

“爵爷染上了毒瘾。”王剑尽量控制情绪的一字一句说道。

“什么?!前两天不是还好好的?!”程晚夏简直不相信。

“你听我说。”王剑深呼吸了一口气,“爵爷是前天在夜店被人打了一针,今天突然就发作了,我不知道剂量有多重,但此刻的状态非常不好,现在被我强制捆绑在他的卧室里。爵爷是公众人物,不能被别人知道,就只能靠他的毅力,还有我们两个。”

“怎么会这样?!给言爵打针那人是谁?”

“不知道,我在找兄弟伙查。还没有结果。”王剑似乎也一头雾水,“先去房间看言爵。”

“嗯。”

程晚夏没想到就一天没见到言爵而已,整个人就可以变了这么多,眼圈很黑,眼眶通红,身体被王剑捆得死死的,似乎在很难受的隐忍,青筋暴露,全身都被汗水湿透。

“言爵。”程晚夏不敢相信的看着他,眼眶突然就红了。

“出去,你给我出去!”言爵整个人无比暴躁,他扭动着身体,表情无比狰狞。

“言爵,我是不会走的。”

“程晚夏!”

“我会陪着你,直到你完全好了为止。”程晚夏很坚定的说。

言爵红着眼眶看着她。

程晚夏抿着唇,转移视线,对着王剑,“王大哥,给剧组那边请假了吗?”

“刚刚说了一声,答应了后天下午就去拍戏。”

“这么赶?”

“剧组那边的进度没办法。”

“我给小卫打电话,明天下午我和言爵一起去。”

“嗯,麻烦你了。”王剑真的很感谢。

“王大哥,我对言爵的感情,你不会不懂的。”

王剑释然一笑,“当年我真的不能理解言爵为什么会对你做这么多无偿买卖,现在,我似乎可以理解了。”

程晚夏牵扯的笑了一下,“我想言爵并不想我呆在这个房间,我在外面等,有什么时候叫我。”

“好。”

程晚夏再次看了看言爵,看着他忍得真的很难受的样子,王剑已拿了一张毛巾给言爵咬住,就怕他坚持不住把自己舌头咬到了。

……

人和医院。

一间vip病房。

“博文,醒醒。”一个清脆的女性嗓音在他耳边响起。

傅博文皱了皱眉头,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关切的脸颊,但却不是他睡醒后,想看到的那张脸。

眼底划过一丝失望,嘴角扯出一抹笑,“你怎么在这里?”

“听说你住院了,我就过来了。”安筱扶着他从病床上起来。

“听谁说的?”

安筱嘴角一笑,看着他,“非要我说出来吗?”

傅博文转移视线,“叫护士来帮我把点滴拔了,我要去公司。”

“博文,小叔说你胃出血,多休息一下比较好。”

“安安。”傅博文看着她。

“好吧,我刚刚让护工去外面买了一碗粥,你吃了再去。”

“好。”傅博文点头。

安筱嘴角一笑,按了护士铃,然后把粥倒出来,递给他。

“谢谢你,安安。”傅博文结过,真诚的说道。

“你知道我等的,不是一句‘谢谢’。”

傅博文抿着唇,只是大口大口的喝着粥。

……

锦绣华城。

从下午到晚上,言爵一直断断续续的发作,有时候会很难受,有时候可以安静那么一会儿,也会睡一会儿。

此刻言爵已经睡了,额头上都是汗水,程晚夏拿起温湿毛巾给他擦拭着。

王剑坐在一边,显然也已经累到不行,闭着眼睛,假寐着。

程晚夏一点一点细细的帮言爵擦拭着额头、脸颊及脖子,看着他苍白的脸无比的虚弱,心里有些难受,她一直都觉得,言爵有着和旁人不一样的身世背景,可他从来都不愿意说,程晚夏有时候会问起,他也会故意转移话题,时间久了程晚夏也就不问了。

言爵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程晚夏。

“你醒了?”程晚夏嘴角一笑。

言爵点头。

“想吃点东西不?刚刚用了那么多力气。”

“吃不下。”他开口,声音里嘶哑一片。

“喝点水怎么样?”

“嗯。”

程晚夏放下毛巾,给言爵倒了一杯白开水,拿起一个勺子,一口一口的喂他。

他整个人还被捆绑着,完全不能动弹。

“晚晚,等会儿你就回去吧,王剑陪着我就行了。”喝完最后一口,言爵漫不经心的说着。

程晚夏把开水杯放在床头边,“我说过,我会陪着你,你撵不走我。”

“晚晚……”

“别多说了,好好休息,等会儿发作了,又得很难受。”程晚夏直接打断他的话。

“我不需要你这么报答,真的。”言爵看着她,很认真的说着。

“言爵,你到底要我说多少次,我不是报答,我没那么心地善良,知恩图报,我做的所有一切,都是因为,我喜欢。”

我喜欢,你……

可你,不相信。

言爵是真的不相信,他缓缓的闭上眼睛,渐渐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那晚上,言爵又发作了很多次,每次都在自己的毅力下坚强渡过,程晚夏和王剑几乎一晚上都陪着言爵,没有闭过眼睛,直到天蒙蒙亮后,言爵才又安静下来,两个人是在撑不住了,就随便躺在一边眯了会儿眼睛。

天越来越亮。

程晚夏睁开眼睛,左右看了看,才似乎明白自己置身在什么地方,她赶紧去看言爵,发现他此刻睁着眼睛,看着头上的天花板,沉默无语。

“什么时候醒的?”程晚夏站起来,伸了一下懒腰,动了动僵硬的身体。

“一会儿。”言爵说道,“昨晚,辛苦了。”

程晚夏笑了一下,表示不在意,她摇醒了旁边的王剑,“王大哥,可以先给言爵松会儿吗?”

王剑点头,“好,顺便让爵爷洗个澡,等会儿发作的时候,再说。”

说着,两个人就去给言爵松了绑。

程晚夏看着言爵身上已经勒出了一条又一条的红紫色痕迹,狰狞无比。

“我其实感觉不到怎么痛。”言爵看着她的视线,说道。

程晚夏抿着唇,眼前有些模糊,“我出去熬点粥,你洗完澡出来吃点东西。”

“好。”言爵嘴角一笑。

程晚夏走出房间捂着嘴就哭了,身体一上一下的抽搐。

她不知道言爵昨晚有多难受,但是她真的觉得,心都痛木了!

……

清早。

傅博文打开房门,去上班。

看着隔壁房间,一夜未归。

他找人问了她呆的剧组,她并没有去拍戏。

所以,她是去了哪里?

他抿着唇,手指捏得很紧。

……

程晚夏在开放式厨房熬着粥,她看着那沸腾的水,心思在摇曳。

电话突然响起。

她看着来电,缓了缓情绪,“小佳,新婚之夜,这么早就起床了。”

“呜呜。”那边传来抽泣声。

“小佳,你怎么了?”

“呜呜呜。”继续抽泣的声音。

“王小佳,你到底怎么了?!”程晚夏怒吼,这是要把人急死吗?!

“昨晚上唐超一夜未归。”王小佳哽咽的声音,断断续续说着。

程晚夏抿了抿唇,“王小佳,你就不能不要老是为这一个男人哭行不?!md,要我是你,绝对早和那男人说拜拜了。”

“呜哇哇哇……”王小佳哭得更加凄惨了。

程晚夏受不了,“别哭了行不,说说具体情况。”

王小佳吸了吸鼻子,“晚宴之后,我和唐超就回去了,也没有什么朋友来闹房,晚上9点多,我上床等着唐超来睡觉,我想就算唐超不来我的房间,维持以前的方式也没关系,我可以等的。但是昨晚上,唐糖给他打了个电话,他就急急忙忙的出去了,然后一夜都没有回来,以前不管多晚,至少他都回来了的。”

“然后呢?”

“刚刚唐超回来了,一身的疲倦,我问他为什么昨晚上一夜不归,他说,没什么好给我解释的,然后就关上了隔壁的房间门。”王小佳的眼泪又噼里啪啦的流了下来,“我不知道该对谁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晚晚。”

“王小佳,振作点。如果你想和唐超走下去,就好好和他谈谈昨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如果你觉得你坚持不下去了,还是那句老话,潇洒点说再见,姐妹会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嗯。我知道。”王小佳擦了擦眼泪,“但是晚晚,我不甘心啊,这么多年,我一点都不甘心。”

“那就再试试吧,总有那么一天,会让你心灰意冷到心甘情愿放弃的。”程晚夏说着,就如,她曾经的自己一样。

没有什么,是时间放不下去的。

和王小佳结束了通话,转头就看着言爵已经穿戴整齐的走了出来,“稍微坐会儿,马上就好了。”

言爵自然的坐在饭桌前,看着她系着他的围裙,纤细的身子站在厨房中央。

他曾经也幻想过有这么一个家庭,有一个漂亮的老婆,每天幸福的为他准备爱心早餐,两个人可以在清晨搂搂抱抱,互相调戏……

可现实就是,他没有能力拥有这种幸福。

他收回视线,转眸对着王剑,“今天下午拍戏吗?”

“嗯。”王剑说,“能行不?不行我在给导演沟通一下。”

“没关系。”

“下午我和你一起去。”程晚夏把盛好的三碗粥放在饭桌前,一人一碗,每个人的餐盘前还放了一个煎蛋,“冰箱里面的食材差不多就这些,晚点王大哥你叫人去帮言爵多买点菜放冰箱。这几天估计在家吃的时间多。”

“没问题。”王剑吃着粥,答应道。

三个人静悄悄的吃着。

到了晌午时刻,王剑叫来司机开着豪华保姆车去了横店,从早上到现在,言爵一直没有发作过,不过程晚夏和王剑却一点都不敢怠慢。

到达片场,江南才子(导演)亲自出来迎接,“大少爷,大小姐,可把两位盼来了,快快,大家都准备就绪,两位马上换戏服拍戏。”

这是一场情感戏,还好不用舞刀弄枪,她真的很怕言爵吃不消。

两个人的对手戏,是整部武侠剧中,唯一的一点情感色彩。

那场戏是说剧中扮演者言爵在受伤后被程晚夏救了,隐蔽在一个小山村,后来两个人培养出了感情,刚结婚,言爵以前的手下就找到了他,让他回去继续完成一统江湖的大业,言爵决定走了,而作为小妻子的程晚夏在依依不舍。

场景熏染得很凄美。

程晚夏站在那里,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的眼眶一点一点变红,却忍着没有说一个不字。

她目睹着言爵的背影,昏黄的夕阳照耀在她白净的脸庞上,她望着那个方向,整个人明明一碰就要脆掉,却坚强的站的笔直,她的手轻轻的放在她的小腹上,喃喃开口,“孩子,我们等着爹爹回家,好吗?”

眼角的一滴泪水,像一颗耀眼的珍珠,滚落。

“咔!”

程晚夏擦了擦眼泪,稳了稳情绪。

江南才子从里面走出来,非常满意的说着,“状态不错,这么深沉的感情戏一次就过。”

程晚夏笑了笑。

“老实话,你比安筱的演技好到哪里去了。”江南才子诚恳的说着,“当初我还纠结到底邀请你还是安筱,果然不负众望。”

“我还以为当初是因为我八卦效果比较好你才邀约的。”程晚夏玩笑的说着。

“原因之一。”江南才子附和着笑了笑,“但事实就是,我捡到宝了。”

“今晚我有事要先走。”

“那你晚上那场戏怎么办?”江南才子皱眉。

“你不是说我演技精湛,晚点排那场戏就行了。”程晚夏眼眸一直看着言爵的化妆间,怎么去了那么久都不出来。

“好吧,但不能拖太久,这边赶戏,后期还要剪切。”

“嗯,我知道。”

说着,程晚夏就去了化妆间,快速的让卸妆师帮妆卸了,给王剑打电话,“王大哥,你们在哪里?”

“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你现在赶快到片场外来,言爵好像要发作了。”

“好。”

程晚夏迅速的跑了过去,坐上言爵的保姆车。

看着言爵的额头上都是汗,豆大一颗一颗往下掉。

“言爵,怎么样?”程晚夏关切的问道。

王剑已经叫司机快速开车了。

这个地方发作,太危险了。

言爵死死咬着唇,脸色发白。

“你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回上海。”

一路上程晚夏紧张到要命,保姆车在高速路上快速驰骋。

程晚夏不停的帮言爵擦拭汗水,言爵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程晚夏看着言爵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忍不住抱着他的身体,让他靠在她的身上。

“啊。”程晚夏叫了一下。

因为言爵突然一口咬在她的肩膀上。

但她仅仅只是叫了一下,任由言爵加深咬着她的力度。

她双手捏得很紧,咬着唇,努力让自己不吭一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言爵似乎恢复了一丝理智,他突然从程晚夏的身上起来,看着程晚夏的肩膀,因为穿的白色衣服,血渍已经染上了红色。

言爵的眼眶通红,“程晚夏,你离我远点行不行!我tmd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事了,tmd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伤害你!”

“如果你好受点,我没关系的。并不是很痛。”

“md我不好受,一点都不好受,你离我远点,滚远点!”言爵甚至已经崩溃了,他吼得歇斯底里,整个人似乎已经到了彻底发作的边缘。

王剑给程晚夏使了一个眼色,程晚夏点头。

王剑突然禁锢着言爵,让程晚夏拿出了那根绷带,狠狠的把言爵捆了起来,言爵努力挣扎着,眼眶通红,王剑大力拗开言爵的嘴,塞了个毛巾进去。

做完了这一切,程晚夏和王剑已经大汗淋淋。

“言爵,坚持一下,就快到了。”程晚夏在他耳边,轻轻的说着。

言爵听到了,但此刻,已经听不下去了。

他扭动着身体,全身僵持着,脸色狰狞无比。

到底,要多久,要多久才不会,再发作!

程晚夏抱着自己的身体,看着言爵的一举一动,看着他的难受。

……

到上海锦绣华城时,言爵已经消停了。

王剑说,这次发作时间,已经没有上次那么长了,是一个好的兆头。

他们把言爵扶进家里,让他去洗了澡,躺在床上,吃了一些流食,没多久,就睡着了。

程晚夏坐在他的床头边,看着他越渐虚弱的脸。

江南才子说她今天的演技精湛,其实不是,只是她突然觉得,如果哪一天眼前这个男人真的这么离开她,她也会这么难受。

……

程晚夏看着言爵已经彻底熟睡,才从他的卧室出来,王剑在客厅打电话,看着程晚夏,点了点头,走向一边继续说着。

程晚夏的电话此刻也响了,她看着来电,“程晚夏,你是准备给我闹失踪是不是?!今天一天都不接电话,我不问剧组你今天下午去拍了戏,我就真的报警了。”

程晚夏揉揉耳膜。

卫小小是打了好几个电话给她,每次都在言爵发作的时候,她懒得接,事后,又不想回拨过去,总觉得卫小小找她就没好事。

“什么事?”

“你不会搞忘了今天晚上有个慈善宴会吧,就你这次谈代言的老板举办的,丫的不管天大的事儿,今晚必须给我出现!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来接你。”卫小小风风火火的说着。

“小卫,我今晚……”

“不行,必须去,我都答应人家主办方了,你想把代言搞砸是不是?!”卫小小看程晚夏一点都没有松口的意思,连忙又补充道,“大不了晚上你早点走,明天再放你一天假,我去给剧组请假。”

程晚夏抿着唇。

王剑不知道何时已经打完了电话,走向她,“没关系,反正他现在也睡着了,我一个人还行,如果有什么事我给你打电话。”

程晚夏还是犹豫的,尽管卫小小在那边吵个不停。

“卫小小都发飙成这样了,估摸着事情不小,你早点回来就行,要相信王大哥。”王剑继续说道。

程晚夏能够做到现在这样,他真的已经很感激了。

“你到锦绣华城来接我。”

“丫的我就知道你跑言爵那里去了。”吼完,电话挂断。

程晚夏看着王剑,郑重的说道,“有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我去露露面就回来。”

“放心去吧。”

……

卫小小接着程晚夏坐在保姆车上。

程晚夏斜躺在靠背上,其实她很累,但她却一刻都不想闭上眼睛。

卫小小看程晚夏脸色不对,一路上倒没有再吵什么。

到达商场的礼服区,卫小小在帮程晚夏选礼服,程晚夏坐在礼服区的专设化妆间,等着卫小小的礼服和李大国上妆。

卫小小似乎敲定一件,拿给程晚夏,程晚夏换上,站在大镜子前才发现右边肩膀有一个红色的牙印,很深,很明显。

卫小小也看到了,她盯了程晚夏两分钟,“用得着这么疯狂吗?”

程晚夏没搭理,她实在是很累,几乎连续两天未眠,她懒懒的说着,“找一件可以挡着牙印的礼服吧。”

卫小小点头,又去给她挑礼服。

最后挑了一件右肩上有一个大蝴蝶结的黑色小礼服,刚好可以挡住牙印。

换好礼服后,李大国就开始给她上妆。

李大国打量着她的脸色,“你这两天做贼去了?!黑眼圈这么重,眼睛里面还有血丝。”

程晚夏闭上眼睛,没说话。

“皮肤这么差,真是考我技术。”李大国抱怨道。

“这不正是你的强项么?”

“那倒是。”李大国自傲的一笑,熟练的化妆。

完事之后,刚好7点半。

慈善宴会开始。

程晚夏被卫小小送到会场,站在门口对她说,“和袁董多喝两杯,多在他面前晃几圈,提提代言的事儿,然后就说晚上赶戏,早点走,走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好。”程晚夏点头。

她调整了一下情绪,让自己疲惫的倦容看上去有了些精神,她拿着手包优雅的迈进会场。

里面已经很多人了,达官贵人。

娱乐圈,商圈,政圈的人都来了。

她嘴角挂着笑,目的很明确,一步一步往主角走去。

所以她并没有看到,从她一进门就有一抹视线看着她。

“袁董。”程晚夏随手拿了一杯鸡尾酒,停在袁国章面前,“晚晚来晚了点,自饮一杯。”

袁国章本在和几个美女聊天,看着程晚夏,眼眸闪了一道光,嘴角一笑,“晚晚是晚了点,不过这不就是美女的特权吗?别自饮了,我陪你一起喝。”

“袁董真是豪迈,那晚晚就先干为敬了。”说着,已经把杯中酒喝了下去。

袁国章也喝了下去。

旁边站着的几个美女瞪了一眼程晚夏,不爽的走开了。

程晚夏也不在乎,整个人挨得很近,“听说袁董旗下的新品化妆水要找人代言,不知道定好了没有?”

“晚晚有何看法?”袁国章手不自觉的搂在了她的腰上。

程晚夏怔了一下,嘴角笑了笑,“袁董明知道我的意思。”

“哈哈,明天上午,你到公司在找我,我们再细谈。”

“真的,那说定了。”程晚夏满脸兴奋的说道。

“我袁某说话,什么时候食言而肥过,明早直接过来就行。”

“谢谢袁董。”

“袁董。”一个男人突然走过来。

程晚夏和袁国章同时转头。

一秒,程晚夏把视线移开了。

袁国章放开了程晚夏,“傅总亲自赏脸来参加袁某的宴会,真是受宠若惊。”

“哪里的话,我们那个合作项目,还希望袁董多多关照。”

“傅总言重了,能和傅总合作,是我袁某的福气,来,我敬你一杯。”袁国章招来服务员,拿了两个杯子,递了一个给傅博文。

傅博文接过,两个人碰了一下,喝了下去。

程晚夏转头看了一眼傅博文,看着那黄色液体消失在他的唇边,不自觉的抿了抿唇,对着袁国章微微一笑,“袁董,我不耽搁你们谈事情了,我去那边走走。”

袁国章点头,似乎还非常满意程晚夏的识趣。

程晚夏走出宴会大厅。

她走到大厅外的后花园,坐在长椅上,看着天上的繁星闪闪。

她看了看时间,坐五分钟,去大厅再晃二十分钟,和袁国章打个招呼,就离开。

这么思索着,她闭上眼睛,准备假寐。

似乎突然感觉到身边有人,程晚夏睁开眼睛,仰着头看着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傅博文,看着他铁青的脸,冷冷的注视着她。

程晚夏猛地从长椅上站起来,转身准备离开。

她不想和这个男人有牵扯,但就觉得这几天,莫名其妙的阴魂不散。

“程晚夏。”傅博文一把拉住她。

程晚夏条件反射的往一边躲,导致傅博文最后拉住的,是那个黑色蝴蝶结,特别在他用力之下,那个蝴蝶结被撕扯了下来,她右肩上那个红色牙印清清楚楚的印在他的眼前。

傅博文眼眸一深,“这是什么?”

程晚夏转头看着他看的方向,“没必要给你解释吧,傅先生。”

“我问你,这个是什么?!”傅博文的口气,重了些。

程晚夏回视着他的目光。

“程晚夏,这就是你昨晚整夜未归给我的答案?!”傅博文咬牙切齿的说道,似乎隐忍着强大的怒气。

“你怎么知道我整夜未归,你找人监视我?!你有病啊!”程晚夏也发怒了。

“程晚夏!”傅博文一把拉过她,把她狠狠的拉在他的面前,他压低头对着她,一字一句,“想要代言?想要片约?想要上节目?想要红得一塌糊涂!程晚夏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你现在想要的所有,我都可以让你实现,你为什么不像以前那样,主动爬上我的床,让我给你这一切!你非要在万千个男人身下,达到你的目的,你都不嫌恶心……”

“啪。”程晚夏一巴掌打过去,甚至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

傅博文怒视着程晚夏,紧捏的指节咔咔作响。

“我愿意躺在万千多男人身下,就不愿意爬你傅博文的床!你忘了我曾经说过吗?!我嫌你脏,傅博文!”

“程、晚、夏!”傅博文似乎是咬着字发的音。

“别出现在我面前,别用什么来诱惑我,对我而言,傅博文你的所有东西,我都不稀罕……”

“唔。”她的话,突然被冰冷的唇瓣封住。

程晚夏瞪着眼睛,看着傅博文突然放大的脸。

他紧紧的抱着她,很用力,那样的力度,程晚夏根本就没有办法反抗。

她感觉到他的唇摩擦着她的唇瓣,牙齿突然用力的咬着她紧闭的双唇,她吃痛的叫了一下,正时,他火热的舌头进入了她的口腔,蛮横的纠缠着她的唇舌,整个身体周围,全部都是傅博文的味道,熟悉陌生,带着烟草酒精的味道。

程晚夏一直吃力的反抗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唇边的触感突然消失,程晚夏还未反应过来,只感觉被言爵咬过的牙齿处,传来一阵锥心的痛。

“傅博文,放开我,痛,痛……”程晚夏抓着他的头发,痛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傅博文狠狠的再次咬了一下,放开她,冷冷的问道,“痛吗?”

可你知道我此刻的心,比肉体更痛一百倍吗?!

程晚夏捂着牙齿印,似乎又有血渍渗出,眼眶还挂着因为疼痛没有忍住的几颗眼泪,她恶狠狠的看着傅博文,另一只手擦拭着刚刚被他吻过的嘴唇,她觉得很脏。

她表现的,很嫌弃。

傅博文看得很明白。

很明白的知道,她的厌恶。

两个人夹杂着仇恨的对视,直到第三人的出现。

“博文,你在这里?”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女性嗓音。

程晚夏转头,看着安筱一袭白色晚礼服站在那里,玲珑有致的身材被衬托得更加奥妙,她嘴角带着笑,缓缓的走过来,自然的走在傅博文的身边,挽着他的手臂,“找你老半天了,原来躲在这里。”

傅博文的视线,却一直都在程晚夏的身上。

安筱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转头看着程晚夏,“程晚夏,你也在这里?”

程晚夏看了一眼安筱,看了一眼傅博文,什么都没说,大步的往宴会大厅走去。

安筱看着程晚夏消失的方向,眼眸一紧,嘴角勾出一抹阴险的弧度,转瞬即逝。

“喝酒了吗?”安筱往他身上嗅了嗅。

傅博文没有说话。

“好冷淡。”安筱撒娇的抱怨,“带我去见见袁董吧,人家有事儿拜托他。”

傅博文似乎才回神,转头看着安筱,看着她对着他冷冰的脸色时,依然笑脸相迎,他抿了抿唇,“走吧。”

他带着她走进大厅。

眼神瞄了一眼四周。

走了?

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僵硬的弧度。

……

“这么快就完了?”卫小小看着坐在保姆车内的程晚夏,惊讶的问道。

程晚夏没什么精神的,点了点头。

“你到底见到袁董没有?”

“见到了。”

“说代言了吗?”

“说了。”

“他怎么说。”

“明天上午去他办公室谈。”

“真的?”

“真的。”

卫小小似乎还是不相信,“袁董吃你豆腐了吗?”

“搂了一下腰。”

“就答应了。”卫小小扬眉。

“嗯。”程晚夏闭上眼睛,代表着,她已经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明天上午我接你一起去找袁董?”卫小小转移话题,问道。

“不了,明天我有事,你自己去就行,反正都是合同上面的条条款款,你比我更在行。”

“好吧。可明天不要给我不接电话。”

“好。”

“现在去哪里?”

“锦绣华城。”

“你真勾搭上言爵了?”卫小小八卦的问道。

程晚夏摇头,“还没。”

“哦。”

卫小小突然不知道说什么,总觉得程晚夏在提到言爵时,总是有那么明显的难过和失落。

她其实不知道为什么程晚夏会在言爵这里栽跟头,她一直以为,言爵是喜欢程晚夏的,可无论程晚夏做得多明显,言爵都只是,一笑而过。

她摇了摇头,作为程晚夏的经纪人,作为程晚夏的朋友,其他事情她可以为她分担,但是感情,她确实没能力插手。

一切,顺其自然吧。

……

程晚夏到锦绣华城,输入密码,打开房门,看着言爵穿着一套休闲服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他转头看着程晚夏,“这么早就回来了?”

程晚夏点了点头,忍不住问道,“你好点了吗?”

“应该好点了吧,我也不知道。”言爵苦涩一笑。

程晚夏抿了抿唇。

“我去洗个澡。”

言爵点头。

程晚夏走过言爵身边,言爵看着她的视线突然一紧,那狰狞的牙齿印,如此刺目。

“晚晚。”言爵突然叫住她。

她转身,看着他。

“我说过,我不想伤害你是吧。”言爵说,很严肃。

程晚夏动了动眼眸,看着他。

“所以,这几天你回去行不?我会好,并且会很快就会好,你用不着这么陪着我,没有你,我也一样……”

“言爵。”程晚夏打断他的话,“但是没有你,我不一样。”

言爵眼眸一深,紧紧的盯着着她。

“你可以没有我,但是我不可以没有你。所以,不管怎样,我不会走。”程晚夏很认真的说着,低头看了一眼肩膀上的血渍,“这个牙印不是你一个人的杰作,你不用自责。”

言爵眉头一抬。

“傅博文。”程晚夏不想骗他,也没必要骗他,“我今晚见到傅博文了,这就是为什么我这么早回来的原因之一。”

言爵的眼眸一深,手指不自觉捏紧。

“告诉你是想让你知道,我和傅博文没有什么了,不管你信不信。”说完,程晚夏转身欲走,忽又停了停脚,“几年前的一次醉酒后,你说我抱着你喊了一声傅博文的名字,我不知道当时是不是我脑袋抽风,我也记不得我做过这样的事,可现在我见到他,我可以肯定的说道,我对他,毫无感觉,有的,只是厌烦。”

言爵看着程晚夏的背影,唇抿的更紧。

王剑从外阳台抽完烟回来,看着言爵,看了看程晚夏进的那个房间,“其实晚晚这几年做的,我们都看在眼里。爵爷,别把自己憋的太紧……”

“我以为你是理解我的。”言爵转头看着王剑。

王剑无奈的耸肩。

他确实没有什么可以劝言爵的。

只能看着他,一直这么委屈自己。

------题外话------

小橘子,真是服了你了!

不管怎样,谢谢你的鼓励,但是小宅还是抱歉的通知你,小宅今日未达到。

呜呜,跑一边哭去了。

……

对了,上一章说的《one夜未归》one夜是禁词,所以改为《整夜未归》。

……

下一章预告:言大爷的毒瘾会好吗?

晚晚对言大爷的感情到底是什么呢?

晚晚对波波文(一读者取的,觉得还挺有意思),又真的剩下厌恶么?

晚晚和安筱,是否该正面交锋了呢?

期待下一章《争夺代言》吧。

咱们5月20日5点20分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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