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第130章:开杀二十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仿若能听见里面敲打的木鱼声儿。

采莲站在院子门口,忐忑不安。头顶的烈日照在她上,刺的人脸疼。她被晒的脸蛋通红,一脑门的冷汗。

也不知晓她站在那儿有多久了,垂着脑袋,无人发现的是半边身子都是颤抖着的。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面前那道朱红色的大门‘嘎吱’发出一声声响,采莲仰起头,就见门口站着个小太监,正对她道:“主子叫你进来呢。”

采莲下意识的一哆嗦,拼命咬着牙才控制住自己不去颤抖。

她垂下眼睛走了进去,屋子里那股檀香味越发的浓郁了,木鱼声敲打的她耳朵嗡嗡的疼。采莲头也没抬就跪在地上。

“主子。”

郭格格跪在蒲团,头也没回:“事情办好了?”身后,采莲的身子下意识的紧紧一缩。

“办……办好了。”

正前方,那敲打的木鱼声停了下来,郭格格转过头,往身后的采莲那儿看了一眼,黑亮的眼睛里泛着喜色:“你真的办成功了?”

采莲想到什么,面上瞬间就白了下来,宋格格身侧的那个丫鬟极为的聪慧,若不是有叶格格派来的两个小太监帮她,她自然是不能得手。

更不要说,还能如此平安的回来了。

采莲抬起头,看着正前方的郭格格,看清她眼中的神色只有惊喜,无半分对她的关心。她跟随主子好几年,一心一意为主子,可主子对她……

这么危险的一件事,主子分明知晓她会死,可对她却是视如草芥,从未有过一句的关心。

后牙槽狠狠地咬着,采莲只觉得有什么从心口而出,她低着头不去看郭格格的脸色,低着头淡淡的道:“办好了,主子放心。”

郭格格的眼中一瞬间都是惊喜:“没想到,你居然真的办成了。”她神色之中全是喜色,看了采莲一眼又重新低下头。

“办好了就行,办好了就行。”

重新低下头,郭格格将手中的木鱼敲的啪啪作响,可那心中却是怎么也安静不下来。

“等宋格格喝下后就好了……”她低着头喃喃的道:“喝下之后,日后就等着死吧……”脑中,那两人黑白的身子缠绕在一起。

郭格格眼中闪过一丝恶心。

“让你剪了我的头发。”郭格格的手死死的纠在一起,想到什么却是又快活的一笑:“我就在这儿看着,看你日后怎么死。”

“宋格格怎么死?”

叶南鸢站在窗棂前,玉手拿着把剪刀,正在给花剪着花枝。

海棠花开的正是灿烂,她低着头抬手剪着枝丫,边对着地上的小桂子道:“你说,宋格格怎么死?”

小桂子跪在地上,挠了挠脑袋:“奴才也不知道啊,这话是采莲传过来的,奴才只是照着话回答罢了。”

叶南鸢笑了笑,又转过头:“行了,你先下去吧。”

小桂子一脸喜色的退了下去。

自从采莲被救起来过后,小桂子面上的笑意就从来没有下来过。叶南鸢这番对他,还救了采莲,小桂子这几日干活都有劲儿了,恨不得对主子肝脑涂地。

“这小桂子,对那采莲姑娘还当真儿是上心。”

石榴捧着茶盏上前,对着叶南鸢笑着道:“奴才就没见过小桂子这番开心过。”叶南鸢接过茶盏喝了一口,眼神下垂。

“只要她们两个人愿意,我不管这些。”

宫中也有过宫女与太监对食的传闻,叶南鸢也是听过,她知晓石榴是在提醒自己,但却是选择任由他们自个儿。

“小桂子的家人都在我眼皮子低下,他只要不想自寻死路,自然不会做傻事。”

瞧见叶南鸢面色坦然,石榴也就放下了心:“是奴婢糊涂了。”她单手捧着茶盏,又道:“宋格格那儿,主子可是有了什么证据?”

不然,依照叶南鸢的个性,自然不会任由郭格格猖狂,甚至还说推波助澜了一番。

“没有。”叶南鸢捧着茶盏摇头,她不知宋格格是真的无辜,还是说隐藏的太深,她是寻不到一丝一毫的可疑。

“那……”石榴捧着托盘的手一顿:“主子没有证据就……”她一脸喃喃的道:“那宋格格喝的那药……”

小桂子与采莲几人已经成功将药给掉了包,如今需要的就是时间了。

叶南鸢垂眸,将一朵开的最是艳丽的海棠花剪了下来,两根手指执着那朵海棠花,眼睛盯着那花蕊笑道:“那药是什么药?”

“避……避子汤。”准确的来说,是没了麝香的避子汤。

“只是喝那个,有害么?”避子汤中最是有害的,就是麝香,如今麝香都没了,对人体自然是没有害处的。

“你说过的,那药只是再怀孕之后才有害的。”

宋格格若是没怀孕,那药对她自然是没任何的威胁。

叶南鸢垂下目光,眼中一瞬间变得冰冷,她阿姐的死与郭格格有关,但凶手却不是郭格格。郭格格遇到危险,第一个想的是宋氏。

那个看似胆小,却又怯懦的女人,究竟隐藏着什么,又有何能耐?

执着海棠花的手一瞬间收紧,那海棠花的杆上的刺陷入了指腹中,叶南鸢指尖都红了,却是面不改色。

最后的凶手,是她么?

晚间的月色透着一丝微凉,树枝上的蝉鸣声儿渐渐地安静下来。

各个院子里正是用晚膳的时候,今日四阿哥在宫中用膳,特意派人来说过了。

叶南鸢让小厨房随便做了点面来,叶南鸢之前是不喜欢吃面食的,只是四阿哥喜欢,她随着四阿哥吃的多,便也就跟着吃习惯了。

今日让小厨房做的是小碗面,碗口只有半个手掌大,几乎是两三口一个,加着各式各样的肉酱伴着吃。

叶南鸢的胃口素来小,但夏日炎热,吃这样的一碗酱面,罕见的一口气吃了三碗。

“主子这可不能再吃了。”

半夏知晓叶南鸢的饭量,见状吓得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的给叶南鸢揉着肚子。

“主子寻常往日里只用半碗,今日这碗虽小,但估摸着也是往日里的两倍了。”半夏急急地让人出去沏消食茶。

“好像是有些吃多了。”

叶南鸢揉着自己的肚子,有那么两分不好意思。石榴捧来消食茶,对着叶南鸢仔细的看了一眼:“小主这药才喝了几日,感觉脸色都好了些。”

叶南鸢坐在太师椅上,身后的烛光打在脸上,她面上带着几分绯红。前段时间叶南鸢的脸色极为的难看,苍白的没有一丝的血色。

最近这段时间,整个人的精神气儿都好了不少。

石榴仔仔细细的看了叶南鸢几眼,笑道:“钱太医的方子开的还真是好。”叶南鸢对着手边的铜镜,往里面瞧了眼。

镜子里的人气色是好了许多,叶南鸢自个儿也感受到了,这几日她屋子里放了冰盆,手脚却不如前段时间那样冰冰的,开始有了温度。

“药是很不错。”叶南鸢笑了笑,想了想什么又抬起头往石榴那儿看了一眼。

“药方你是看过的,没有问题对吧。”

“主子放心。”石榴对着叶南鸢小声儿道:“熬药的时候奴才们都是在旁边看着,绝对不会出任何问题。”

叶南鸢点头,渐渐地放下心来。

四阿哥还没回来,叶南鸢想了想,扶着石榴的手往院子里走去,此时天还没彻底的黑下来,有的院子里才刚刚点上灯。

叶南鸢扶着半夏的手,一路往宋格格的院子那儿走去。

宋格格住的偏僻,又接近大门,叶南鸢一路上赏花赏草,实则是想着法子往格格那儿去瞧瞧。只是可惜的是,走了一盏茶的功夫到了宋格格的院子门口。

还没靠近远远儿的就瞧见宋格格的院子早就熄了灯。

叶南鸢抬起头,往尚且还没黑下来天上看了一眼:“天都没黑,就睡了?”半夏与石榴都跟在身后,听闻之后只得道:

“宋格格身子不好,许是睡的比旁人早些。”

叶南鸢收回目光,喃喃道:“但愿吧。”

脑子里却是想起那份避子汤,她扭头再往宋格格的屋子里看了一眼,漆黑的一片瞧不出里面的动静,但叶南鸢就是克制不住的去细想。

郭格格自然是知道些什么。

带着这个念头,叶南鸢扭头回去,半道上却是撞见了正好回府的四阿哥。

瞧见叶南鸢,四阿哥的眼睛瞬间一亮,三两步的走上前,凑到叶南鸢的身侧:“你怎么在这儿?”

叶南鸢还没回答,四阿哥又问道:“是特意过来接我的?”他低着头,宽大的身影本高大的像是一座山,可在叶南鸢面前,他却收敛了身上所有的刺。

变得乖顺,又很温柔。

仰起头,那双漆黑的眼睛里还泛着光,叶南鸢闪开目光,只道:“晚膳的时候让小厨房做了小面,我一时贪嘴吃的多了些。”

叶南鸢笑着道:“这不,见这月色还好,出来走走消消食。”

头顶,四阿哥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失望,下一刻却又将掌心里的手握的更紧了:“你呀。”他伸出一只手,对着叶南鸢的鼻子点了点。

“当真儿是”四阿哥话到了嘴边又咽下,牵着叶南鸢的手继续往前走:“骗骗我又如何?”

叶南鸢跟在他身后,垂着眸子走了回去。

翌日一早

四阿哥早起上朝去了,他前脚刚走,后脚叶南鸢就跟着起来。

“小姐怎么起这么早?”

她哪一回不是睡到日晒三更才起来?骤然这么一早,就连半夏与石榴都吓了一跳。

叶南鸢只道:“替我梳妆,我去一趟宋格格那儿。”昨晚宋格格那儿早就熄灭的灯一直在叶南鸢的脑海中转悠。

她日思夜想,总觉得不放心,决定一大早起来过去看看。

有的东西,胡乱猜测只会让人越发的烦躁,倒是不如亲眼过去查看一番,是人是鬼入了眼才会心中踏实。

叶南鸢简单的梳洗后,便直接往宋格格那儿赶。

自从刘氏被叶南鸢搬走后,宋格格的院子里逐渐的安静下来,两个侍妾没宠,压根也就不敢闹了。

宋格格的院子里与往常那样的安静。

清早起来,路上只有依稀几个奴才,叶南鸢想着事儿,一路走到的宋格格的院子里。她站在院子门口的时候,一眼往过去没有人。

两个侍妾还没起床,宋格格的院子门口也没有守门的丫鬟。

叶南鸢垂下眼帘,放慢脚步往里面走去。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叶南鸢庆幸自己没穿花盆底,脚步放的极低,没有一点声音儿。

她悄悄儿的走进去。

屋子里,宋格格正刚起来,

身侧的丫鬟捧着托盘走进来,宋格格坐在铜镜面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再扭头看着身后的托盘。

“主子。”丫鬟轻声儿道:“趁热喝了吧。”

宋格格手里正拿着梳子,听见后放下来捧起那药碗。

正对着嘴边刚要喝,想起什么,捧着汤药的手都在颤抖。避子汤喝多了,是难以怀孕的,她都喝了这么长时间了,若是再喝的话,日后还能要个孩子么?

宋格格一想到这里,却是怎么也喝不下去了。

正挣扎的时候,身侧的丫鬟却像是察觉到什么,立即扭过头,冲着门口喊了一声:“谁在那儿?”门口,叶南鸢的脚步一顿,眼神闪了闪快步走了进去。

“宋姐姐在么?”

宋格格面色一顿,捧着汤药的碗一抖,整碗药就倒在了自己身上,温热的药还带着热气,这一下子倒在自己身上,烫的她当场一哆嗦。

“啊……”

宋格格没克制住,发出一声尖叫。

外屋,叶南鸢神色一变,随即快步的走了进去,她面上带着担忧,三两下的就走到宋格格面前:“怎么了,怎么了?”

叶南鸢的眼睛里都是关心,往宋格格那儿湿透了的身上看过去:“这……这是怎么回事?”她拿着手中的帕子去擦着宋格格身上的药汁。

“宋姐姐你还好么,有没有烫到?”叶南鸢眼睛里满是担忧,□□裸的都是关心。

“我没事。”宋格格回过神来,脚步往后退了一步,面上扯出一丝勉强的笑意:“这一大早的,妹妹怎么来了?”

她说话的时候脖子往后缩了缩,语气胆小,却克制不住的将眼神往床榻的方向看了一眼。

叶南鸢当做没看见,将那染了药汁的帕子往袖子里一藏,扬起头来对着宋格格勉强扯出一丝笑意。

过来的借口她在来的路上早就想到了,此时对着宋格格的脸倒是半点都不慌张:“府中我就与你聊得来几句,有些话我不知与谁说,一大早的睡不着想到你这儿过来聊几句。”

宋格格的手掐了掐,随即不动声色问道:“妹妹来的倒是真早。”她不知道叶南鸢是何时来的,也不知她是听到了多少。

想到这儿,她抬头看着叶南鸢,却只瞧见一双坦坦荡荡的眼睛。

“你身子都湿透了,还是去换件衣服吧。”

叶南鸢抬手指着宋格格的身上,目光里面满是关心:“你这满身是药,让丫鬟瞧瞧你有没有被烫伤,最好是换件衣服的好。”

宋格格低下头,往自己心口看了一眼,随即抬起头对着叶南鸢笑了笑:“药是温的,我没被烫伤。”她扭头往丫鬟那儿看了一眼,示意后者将药碗拿下去。

丫鬟缩着身子立马将药碗与托盘收拾走。

宋格格这才扭过头,对着叶南鸢道:“那妹妹现在这儿等着,我换件衣服马上出来。”叶南鸢袖子里的手握紧了帕子。

笑着道:“好。”

宋格格换好衣服走出来,刚出来就瞧见叶南鸢坐在软塌上喝着茶,许是听见了她的脚步声,她仰起头来往她那儿看了一眼。

宋格格冲着叶南鸢笑了笑,随即跟着坐下来:“没事,刚让丫鬟看了一下,没烫伤。”

“姐姐的身子还是太弱了。”叶南鸢还是道:“每次来,屋子里总是一股药味。”宋格格抬手沏茶,头也不回的道。

“身子不好,常年都是这样,好不彻底。”

她将亲自沏好的茶水送到叶南鸢的手边,又状若不经意的问:“妹妹还没说,这一大早的刚起来,怎么就来了我屋子?”

叶南鸢叹了口气,眼睛对上宋格格,丝毫都不躲闪。

“爷刚走,我就起来了。”这些后期宋格格是可以查打了,叶南鸢自然不会瞒着。真话之中掺点假话,这样才更加的有说服力。

“实在是睡不着。”

面对着宋格格的眼睛,叶南鸢直接道:“福晋要给贝勒爷纳侍妾,府中的人本就够多了,我实在是不想……”

“纳妾?”

宋格格眼神一缩,“这是真的?”她对面,叶南鸢点了点头:“是啊,府中李侧福晋刚生了阿哥,福晋又要给贝勒爷纳妾。”

叶南鸢的手伸出去,握住宋格格:“你说,府中的人够多了,福晋却还是要纳妾。”

宋格格垂着眼帘,不说话。

“这若是真心相爱的,怎么可能会甘愿看着爷去纳别的人呢。”叶南鸢神情恍惚着,淡淡道:“明知这不行,却还是私心里希望爷只会是我一个人的。”

宋格格抬头,对着叶南鸢。

就见她红着眼睛,泪水挂在眼眶中,里面坠满了泪。叶南鸢生的好看,哪怕是这样眼中带泪的样子,也是美的让人挪不开眼睛。

宋格格看了许久,才回过神。

“姐姐,我是不是太自私了?”叶南鸢像是不好意思的抬起头,对上宋格格:“我……我没有考虑你们……”

“我只想着我自己,只想着与爷两个人,最好是日后生个一儿半女的,这样我就心满意足了……”

她说的细细碎碎的,可前方的宋格格却是听的认真,直到叶南鸢说完,她才回答般的平静道:“你没错。”

要是喜欢一个人,要的就是日日与他在一起,只有两个人,为他生儿育女。

这也是她的愿望。

宋格格下垂着的眼睛泛着微红,她强调般的再重复了一句:“你没错。”喜欢一个人,本来就是不能够与旁人分享的。

爱从来都是自私的,若真爱一个人谁也不愿意分享。

叶南鸢陪着宋格格聊了许久,还在那儿用了早膳才回去的。

宋格格之后依旧还是淡淡的,但叶南鸢不在意,回去的时候还笑道:“宋姐姐,府中我也只与你说的上话,日后我有事再来找宋姐姐,可行?”

“好。”宋格格的手掐紧,抬头对上叶南鸢一脸的笑意,却只得道:“你若是要来,我自然欢迎。”

叶南鸢勾起一抹笑意,心满意足的回去了。

宋格格等到她的背影消失不见,面上的笑意才渐渐的拉了下来:“他人呢?”丫鬟站在身后,听闻之后走上前来。

“主子放心,奴婢早就去打过招呼了,人还在屋子里。”宋格格是收回目光,走了回去。

她一路走到里屋,板着脸,刚要说话,床榻间却是忽然一抖。

藏蓝色的床榻被掀开,里面的人躺在被褥里,朝她勾起一抹笑:“来了。”宋格格一肚子的气对上那抹笑意后,立马消失不见。

她走上前,人才刚靠近,就被床榻上的人握住了手,将她往怀中一拉。

“日后不准……”话到了嘴边,宋格格又歇住了,不准什么?不准他上她的塌,还是完事后,让人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将怀中的人抱的越发的紧了。

“没事的。”怀中的人安慰的拍着她的后背,“她一进来我就发现了,没发出动静。”宋格格想到叶南鸢说的话。

再抬头看着怀中的人。

她想有个孩子,这句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可她仰着头,唇角娇艳欲滴的看着,清秀的一张脸上浮出几分艳丽。床榻上的人眼睛立马红了,搂着她就往床榻里倒。

“别……”宋格格双手无力的将人往前一推,”我没喝药。”怀中的人却是轻笑着道:“没事。正好待会儿一起喝。“

唇齿相依之间,宋格格再也说不出话,只得沦陷,任由他为所欲为。

叶南鸢回去后,立即将袖子里的手帕掏了出来。

“主子?”

石榴站在身侧,接过去闻了闻,道:“像,但是不确定。”

叶南鸢道:“拿一碗水来。”叶南鸢将帕子放入碗里,帕子上浸透了药汁,一遇上水很快的,药汁就在水中渐渐的溶来了。

叶南鸢将碗电端起,递给身后的石榴:“这样呢?”

石榴接过去,喝了一口,再抬起头,面上满是惊讶。

“是避子汤。”叶南鸢不用她说了,直接就道。郭格格若是要毒死宋格格,直接下毒就够了,不用这么大费周章。

而宋格格一大早起来,就喝药,且对这药没有半分的怀疑。

那只能说明,宋格格是知道她喝的是什么。

而且……想到宋格格当时眼神往身后床榻上扫了一眼,叶南鸢起身,咬着牙道:“宋格格屋子里有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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