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司马毒计杀刘禅!

河南尹。

唐聚城外二十余里地,有一片乱军驻扎的营地。

自一支魏军自函谷关起事以来,连破谷城、河南城,一部率先渡河,朝着唐聚城而来,兵锋直指洛阳城。

另外几部,则是分别朝着大谷关、广成关、旋门关而去,意图攻下洛阳八关,让洛阳成为瓮中之鳖。

当然

其余几部,那都是少部分兵力,意图煽动其他地方叛乱,以壮声势。

真正的主力,便就在如今的唐聚城外二十余里地外的营地之中。

深夜。

夜晚的黑暗笼罩着一切,只有零星的篝火点亮了一些角落。

篝火投下摇曳不定的光芒,勾勒出模糊的影子。

几片破旧的帐篷在微风中摇晃,发出嘎吱作响的声音。

在乱军营地内,士兵们疲惫不堪,有的坐在地上,有的躺在帐篷旁,大声嘈杂地交谈着。

有的喝酒解乏,有的卷起袖子开始扔骰子。

“等明儿打下唐聚城,找几个白嫩的贵女玩玩!”

“贵女算什么?听说那士族子弟,吃他孩童的一口肉,便可延年益寿,我今日尝了一块肉,嘿!你猜怎么着?好吃极了!”

“大大大!哎呀!怎么又是小?”

“唐聚城小地方而已,若是能攻下洛阳城,你我也当一回老爷,抢个十个八个贵女,暖完被窝,看谁不顺眼就吃谁!”buhe.org 非凡小说网

营中那些赤膊上身的乱军,眼中全是兽性,他们现在,也只是长得像人而已。

身侧,落下不少骨头,那骨头不似牲畜的骨头,而似人的一般。

自攻破河南城之后,不知谁说了一句孩童的肉好吃,少女的肉更好吃。

一时在乱军之中竟形成风尚。

结果自是可想而知的。

明明是有粮草,却偏要尝尝鲜,成了食人魔。

战马在帐篷周围啃食着稀糙的草料,发出低沉的嘶鸣声。

从函谷关出来的魏军中层军将,纷纷在营中走来走去,试图维持一些秩序。

他们的脸上充满疲惫,眉头紧皱,明显感到头痛不已。

在那些游侠、乱民的影响下,魏军中的一些士兵也沾染上了不少恶习。

不少人甚至加入其中,整日饮酒吃肉,看起来醉醺醺的,大声嚷嚷,完全忘记了军纪。

篝火旁,有一群士兵正在分食着一头刚宰杀的‘野猪’。

他们将‘野猪’切成块,然后串在长矛上烤熟。

火光照亮了他们的脸庞,显得狰狞而野性。

乱军营地内弥漫着各种异味。

血腥的气息、烧烤的香气、酒精的味道交织在一起,却给人一种诡异与荒诞之感。

在这个深夜,乱军营地充满了无序和混乱,仿佛是一个失控的巨兽,无法被驯服。

不时传来一阵阵酒意和嬉笑声,伴随着战马的嘶鸣和鼾声。

乱军士卒们或是摇晃着酒坛,或是围坐在篝火旁,谈笑风生,好像那洛阳城,便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了一般。

正在此时。

夏侯楙率领着精骑悄然接近城外的乱军营地。

夜色笼罩下,月光透过云层微弱地洒在大地上,形成斑驳的光斑,为夜袭增添了一份神秘感。

乱军营地内,敌军的战马嘶鸣着,不安地踏动着蹄子。

有篝火在夜风中摇曳,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夏侯楙身穿黑色铁甲,身形矫健,如影随形地前行。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乱军军营。

精骑们都紧随其后,骑术娴熟,步伐轻盈。

果然是乌合之众。

夏侯楙心中想道。

偌大的军营,驻扎的地方,便可知晓其领军主将的水平了。

安营扎寨,一般会选择驻扎在向阳且地势高的地方,而且要避免潮湿低洼的地方,必须通风顺畅,这样可以避免疾病在营寨中传染。

在夏侯楙看来,如果山坡有南北两面,尽量选南面的高处,因为这种地方向阳,阳光照射充足。

旁边一定要有水源,否则被敌人困住,就喝不上水了。

也不能靠着死水,防止士兵喝了生病。

也不能在草丛里扎营,因为这样敌人偷袭自己太方便了。

如果是靠水扎营,就尽量占上流,更不能在山谷里扎营,防止敌人放水淹自己。

最适合安营扎寨的地形部位

要选择易守难攻,能容纳部队兵力,且回旋余地大的地方。

比如有一块高地,旁边有水源。

平原和洼地是会被敌人突袭扫荡的——驻军怕被人先下手为强,必须有防御时间来反击。

然而这乱军,便是驻扎在一片洼地之中,中间就一死水潭。

若是下个大雨,都不用人来攻,这营寨就被人淹了。

还有这营外,居然没有岗哨,他率军都摸到近前来了,营中居然还没有反应!

泥腿子就是泥腿子!

即便是起事了,也难成事。

不过,既然你如此不专业,那就别怪我下黑手了。

夏侯楙所带骑军越来越靠近敌军营地,离乱军营地只有百米之远时,夏侯楙突然举起手臂,发出了一个声音几乎听不见的口哨。

咕咕咕~

这是暗号,精骑们瞬间停下蹄子,静如山林。

夜风拂过,只留下一片寂静。

嘎嘎嘎~

一声乌鸦的凄厉叫声突然升起!

这是夏侯楙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得令,精骑们如离弦之箭,冲向了敌军营地。

他们的长矛刀枪在夜色中闪烁,瞬间刺穿了所谓营寨的寨墙。

其实根本就没有寨墙。

“敌袭,敌袭!”

“快撤,快撤!”

“妈的嘎巴子,怕个鸟,大伙随我冲!”

敌军被夜袭来袭的突然袭击吓得四散奔逃,也有个别想要阻止起来,对抗夏侯楙精锐禁军。

但与武装到牙齿的禁军相比,这些乱军披甲率十分感人,哪里是对手?

基本是就是一触即溃。

营中心的正经魏军,当即弃营而逃。

随军的这些乌合之众,战斗力确实没有,但他们人数众多,却是挡在了中央,给那些从函谷关一路出来的魏军窜逃的机会。

“给我追!”

一路杀那些乱民,都如屠杀一般。

深夜,惊慌失措的乱军被千人精骑一顿冲击,直接乱了阵脚。

混乱之中,大家都在跑,也就形成了溃败之势。

在这溃逃的大势中,你想要逆流而上,那可就会被这逃跑的乱军踩成个饼。

夏侯楙的骑兵紧追不舍,刀枪落下,鲜血喷溅。

敌军篝火被踩灭,只留下一片黑暗。

“搜索披甲军士,寻之杀之!”

夏侯楙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命令着他的士兵在乱军营地中展开搜杀。

敌人的惨叫声、呼救声、哭号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恐怖的画面。

夏侯楙一边指挥军队,一边细心观察敌军的动向。

他知道,这次夜袭是一次胜利的开始,但杀些流民乱民,今夜的成果是不显著的。

若是能留下那从函谷关出来的曹彰旧部,那才是真正的大胜。

但随着东方渐渐吐出鱼肚白,这大胜的可能,也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愈发渺茫起来了。

哎~

夏侯楙一脸失意。

本以为自己领军出来,能一战而平洛阳之乱,不想,这个英雄,他却是当不成了。

可恶!

还是不行吗?

夏侯楙双拳紧握,最后不得不接受这个结果。

“回洛阳,乱军人数众多,凭借骑军优势,难以一战定乾坤,不过今日一战,乱军损失惨重,或可为洛阳争取一个月的时间。”

虽然没有取得实质性的战果,但不妨碍夏侯楙开吹!

这战场上的功劳,有时候可以不用打出来,用嘴吹出来,那难道不也是军功?

鲖阳城外。

魏王行营。

中军大帐之中。

曹丕端坐在主位之上,此刻他面无表情,在众人面前,已经是恢复成原来处变不惊的模样了。

仿佛平舆城被刘禅攻下,只是一件小事而已,根本不足挂齿。

似乎是被魏王曹丕镇定的神情给感染到了,如今中军主帐中,贾诩闭眼假寐,陈群老神常在,吴质不动如山。

在武将一列,大将军曹仁面色平静,曹洪战意昂扬,郭淮面色呆滞,似乎在神游天外。

中军主帐中,要说唯一魂不守舍的,便只有站在帐下,在文臣武将队列中间的虎豹骑都尉曹休。

随他一同进入军帐之中的司马懿,面色居然也显得平静。

“臣下,拜见大王,大王千年!”

司马懿郑重的跪伏在地,对曹丕行了一礼。

曹休早早的便趴在地上了,屁股撅得很高。

“罪将曹休,拜见大王,大王千年!”

司马懿与曹休,一人淡定,一人惶恐。

但其实,这种情况应该是要反过来才对的。

曹休毕竟是宗亲,就算是打了败仗,曹丕也不可能真的将其处死了。

顶多是先罢了官职,赋闲一段时间,之后找个由头,将其重新启用。

曹仁数败,依然是曹魏大将军,从这一点来看,便很清楚了。

反倒是司马懿这个谋臣,自己提出的先击刘禅的计策,并且自己亲自领兵前来,反而是丢了褒信,更让平舆重地都被汉军拿下了。

他的罪过,可比曹休大得多。

且又不是宗亲。

照理说,他现在该惶恐才是。

司马懿跪伏在地之后,吴质原本的不动如山,也显得有些动摇了。

他眼中冷光一闪而逝。

这司马仲达颇受大王宠信,若是此刻将其扳倒了,那大王日后,岂不是又只能依仗我一人了?

想法一出,吴质的脚步便踏出来了。

此刻他手持笏板,面色镇定,语气却是大义凛然。

“大王,这司马仲达献如此计策,害得大王损兵折将,还接连丢失城池,更是有损魏国颜面。徐州、江东的问题,如今都没有彻底解决,全因仲达所致,事已至此,还请大王下令,处置司马仲达,以正军法,以安军心!”

闻言,曹丕眉头一皱,眼中露出思索之色出来。

见火候不够,吴质在一边继续说道:“本来大王便可先平定江东,再平徐州,最后再来对付那汉中王太子刘公嗣,无有这司马仲达,不仅平舆不失,褒信城也能保住,哪会落到如此的下场?现如今大王不得不安抚那叛逆臧霸,又咽下江东偷袭合肥之仇,皆拜仲达所赐也!”

越听,曹丕火气越大。

吴质这番话,让他很是没面子。

啪!

他的手重重的拍在身前案牍之上,面色很是阴沉,眼中杀气四溢。

“仲达,你有何话要说?”

此时,司马懿这才抬头起头来,即便是如此场面,他的面色依然平静。

“汝南落入如此局面,确是臣下之过也!”

司马懿直接认罪。

“大王,直接处罚罢!”

见司马懿如此配合,吴质也做一回好人。

“将司马懿遣回其温县老家,待其恕罪之后,再来启用不迟!”

他只想得曹丕独宠,并非是真要司马懿性命。

“大王。”

吴质此话刚说完,司马懿后面话,也开始说来了。

“臣下虽有罪,然罪在我军主力未到汝南,罪在那汉中王太子刘公嗣与那诸葛孔明太过于狡猾了。”

哼!

吴质心中冷哼一声,阴阳怪气的说道:“那依仲达之言,你便一点罪过都没有?”

司马懿看都没看吴质,而是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曹丕。

“丢失褒信,丢失平舆,在下确实有罪,然而,臣下与那汝南汉军战之多场,亦是摸清其底细。一战而败,算得了什么?荆州粮草不足,其在汝南的军力,不过四万人,大王此番或可一战而定天下,兵锋直驱新息,趁敌不料,取那汉中王太子的项上人头!”

“哈哈哈~”

吴质大笑一声,说道:“大王,此乃司马仲达脱罪之言而已,平舆被占,我军粮草不济,安能舍近求远,不攻平舆,反去攻新息?”

司马懿眼神依然坚定。

“刘禅攻拔平舆,全是在其预料之中的,我军主力至此,亦是在其计算之内,若是我军真攻平舆,且不说能不能在短时间内攻下,就算是攻下了,怕也是要中那刘公嗣之计了。”

“若孤攻平舆,那刘公嗣有何计策?”

沉默许久的曹丕,终于是开口说话了。

“平舆城中不过赵云所带不足万人兵丁,焉能挡住我二十万大军?为解平舆之危,刘禅必将主力汉军派出去,袭扰我军,让我军无法使全力攻城,甚至于用出围魏救赵的计策出来,而汉军出动,新息必定空虚,此诚我等杀那刘禅的最好机会!”

有刘禅在的汉中国,跟没有刘禅在的汉中国,那完全是不一样的。

司马懿死死的盯着曹丕,而曹丕也是看着司马懿平静中略带着疯狂的眼神。

说实话.

他心动了。

老婆被抢,头上戴了几个月的绿帽子,他早就想取下了。

相比于拿下平舆,直接去报仇雪恨,更让曹丕动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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