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朝堂霸气!

在所有人的注目之下,逆光之中、就见一黑色身影推着个轮椅前来。

那轮椅黑檀木打造,大气恢弘。

在轮椅两边,还分别腾起磅礴的龙身、龙头。

雕刻栩栩如生,龙目严厉,龙须飞扬,宛若两条苍龙随时会腾飞而起。

而这一切,仅仅只是陪衬、点缀。

一袭墨袍的男人就坐在那般巨龙盘踞的轮椅之上,长眉冷目,五官深邃立体,周身是至高无上的尊贵、威仪。

他一出现,宛若外面的万丈霞光、全数沦为他的陪衬。

还有股不怒自威的威压弥散,现场气氛变得紧窒,仿若呼吸也在困难。

所有人就那么看着从外而来的男人,惊滞在原地。

高台之上的帝高祁也僵硬着,面部表情几乎失控。

轮椅被推至正中央,停下。

帝懿那深邃的长眸淡淡一瞥现场众人,薄唇冷启:

“孤不在,皇侄就将朝堂打理成这番模样?

礼仪规矩,还要孤教?”

矜冷的问话声扬出,卷杂着一股威压。

众人心尖儿皆是一颤。

帝懿自称孤。

因当年太祖皇帝高龄在世时,曾说过一句话:

“众观天下千百载,皇帝不尽其数,而能称战帝者,唯帝懿!”

自此后,许东秦历代皇帝,沿用“朕”之自称。

而帝懿,用“孤”。

言下之意,天底下唯他一人,举世无双。

太祖皇帝是东秦开国皇帝,对帝懿赞誉极高。

太宗皇帝是帝懿与先皇之父,曾也想把皇位传于帝懿。

但帝懿无心争夺皇位,在夺嫡之争中,反倒带兵出征,心系天下。

先皇对帝懿这个年幼的弟弟更是敬畏几分,处处礼让。

甚至宣布建赢宫,要帝高祁谨记、终身与帝懿平起平坐。

能得三代皇帝厚望,一个“孤”字,足以说明一切!

现场文武百官们立即纷纷下跪。

下至丫鬟、太监、护卫,上至辅国公、太师、太保,丞相,全数跪于地,异口同声:

“战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高亢的喊声几乎冲破永政殿,直冲云霄。

帝高祁听得极其刺耳,脸色有些发青。

众观全朝堂,全是他的臣子,却对另一个人行礼!

帝高祁直道:“战王今日怎么入宫了?不让人提前知会朕?”

言下之意,做什么还需向他请示!

“孤再不来,这东秦怕是要被皇侄、皇侄孙焚朝荡穴!”

帝懿那目光,还毫不避讳地看了眼众皇子,又直睥睨向帝高祁。

跪在地上的文武百官更是一颤。

是啊……在这大殿之上所立着的,人人敬畏的皇子,也得喊帝懿一声皇爷爷!

他们更不敢动了……

帝高祁倒是笑:“战王,其实你今日来得正好。

朕正欲商谈去年西洲一战,如今16座城池归于西洲国。

据说其所有百姓如今被西洲奴隶、劳役,所有曾经东秦的土地,也被他们挖掘得满目疮痍,那才是真正的摧枯拉朽!”

文武百官们听得心尖一颤。

那场战役应当是战帝终身的悲痛,却被这么明目张扬的提及……

帝懿神色却一如既往尊贵、矜冷。

“西洲传信,三月后将再攻东秦。

皇侄,孤已残废,此战可由你御驾亲征?”

帝高祁身形狠狠一僵。

“你说什么?”

三个月后,西洲还要进攻东秦?

没有了帝懿,这场战……要他御驾亲征?

西洲那般强悍,他……

帝懿睥睨着他的脸色,眸底掠过上位者的讥讽。

就像是上神在俯瞰一只蝼蚁般,连多看半眼也觉浪费时辰。

他从帝高祁身上收回目光,又落向朝堂。

“京城动乱,是无兵部尚书统率调度。”

“众臣争吵不休,是上位者治国不当,致群心不齐。”

“一盘散沙,如蚁附膻!”

一番话出,全场寂静,震惊又面红耳赤。

是啊。

虽然京城安危是由京都巡防总督负责,但若有兵部尚书,每日还需派人前去检阅一番。

(如果兵部尚书称职,发现杀手之存在,的确可减去这次的命案。

毕竟京都护城兵,怎可混淆杀手?)

有兵部尚书在,这京都巡防总督出了错,兵部尚书私下就该把事情全数解决,哪儿用得着在这朝堂之上争论不休?

当初帝懿还在朝时,几乎就从未因军事而在朝堂上纷争!

兵部尚书一职撤下后,早该新立。

但帝高祁一直在兵部左侍郎与右侍郎之间迟疑,才导致这几日空缺。

就连太子也是……

太子未立,朝中才更波云诡谲。

所以帝懿后面一番话……骇人悚然。

竟当众指出、是帝高祁失职!治国不当!

也斥骂他们文武百官,追名逐利,不顾大局!

文武百官心惊胆跳。

坐于轮椅的帝懿一如既往从容、巍峨如山。

他扬出命令:

“太师太傅,三日内辅佐皇上定兵部尚书,一月内新立太子。”

“太保暂代兵部尚书一职,调度巡查京城安防。”

他目光又落在刑部等人之上,最后落在傅司霆身上。

“御史台监察百官,制国之内乱者、斩!”

一番命令沉稳有度,是指点江山、运筹帷幄的帝王之气!

而所有安排可谓是合情合理。

傅司霆带头应了声:“是。”

冯鹤辅国公也恭敬应下:“是!”

唯有太保看了眼帝高祁的方向,才跟着应答而下。

帝懿最后一扫高位上的男人,目光薄凉又幽冷。

“皇侄,国之重任,勿让列祖列宗寒心!”

骚乱止。

那龙椅被推着出去。

就如来时一般,从万丈光芒中而来,又走向那万丈光芒。

所有人还匍匐在地,恭敬护送。

帝高祁脸色已难堪到如同打翻了调料盘。

勿让列祖列宗心寒?

这列祖列宗还包括帝懿吗?

明明年纪比他小,却仗着高一级的辈分,总是压他一头!

帝高祁再是心中波涛翻涌,表面还得装作一脸沉和:

“多谢战王费心!”

“战王”二字被他咬得十分重。

是在提醒所有人,如今这东秦皇帝的只有他一人!

帝懿,不过是一个王爷。

王爷,永远屈居在帝王之下!

当然,在许多官员看来,帝高祁也是能忍。

帝懿一个残废的人还跑到宫中嚣张,到皇帝跟前指手画脚。

皇帝没有当场诛杀,算是德仁恭善!

在帝懿彻底离开后,文武百官才纷纷起身。

冯鹤谏言:“皇上,战王所言有理。

兵部尚书需立,太子也需尽快立。”

早立,早稳固朝纲!

可这话题一提,朝堂又开始吵翻了。

“微臣认为应当由李雷霆侍郎升任兵部尚书。”

“微臣认为左侍郎杨晋适更为谨慎全面……”

李雷霆,为人豪爽,说干就干,在勇气上首屈一指。

而且是从底层拼搏而上,没什么母族势力,全依附于朝堂,不会有二心。

但是为人也太过直率坦诚,有时还会因军事斗胆与皇帝争吵……

左侍郎,杨晋适。

做事全面,考虑周到,更懂为官之道。

曾经和李雷霆是挚友,也是底层打拼而上。

但其妹妹嫁与皇帝,成为了贵妃。

六皇子帝天德是杨晋适的侄子。

若杨晋适升任,贵妃一党便如同曾经的太子一党,恐难以掌控。

这也是帝高祁这么多天来踌躇不定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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